第11章

  
  接着，他就帮艾薇拉申请了，说是五天内会有反馈。
  艾薇拉这才离开了基金会。
  但是在一切还没有尘埃落定之前，她还是很忧心。
  不过，她得赶紧赶去片场，继续去拍摄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要开工了。
  ……
  ……
  此时，在基金会的后台办公室里。
  审核员已经拿到了艾薇拉的片子。
  虽然艾薇拉投的是高级通道，但是在影片最终到达沙曼的手中之前，还会经过一道初筛。
  毕竟沙曼可是著名制片人，不可能什么阿猫阿狗的片子都先送到他手里去。
  是基金会里的员工，先进行一个初筛，觉得水平差不多，才会拿去给沙曼。
  这时候，初筛的审核员已经开始看片了。
  样片一般在30分钟。
  他们先是浏览了一遍导演的个人资料，发现这是一个新人导演，瞬间有些发懵。
  发懵的原因和之前那个工作人员是一样的。
  “这新人是投错通道了吧？”
  “新人投高级通道，是嫌被沙曼杀得不够快吗？”
  “这新人估计是来瞎搞的，别送到沙曼先生那去了，不然我们肯定被骂。”
  在确定了这就是一个来恶搞的选手之后，这两名审核员立刻就怠慢了起来。
  影片是不能不看的，但是他们搁着腿，手里拿着刚拆开的薯片，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点开了影片。
  期间，还时不时低头看手机，似乎就没打算认真去看这部30分钟的样片。
  直到第一个画面出来的时候，两个员工甚至还低着头在看手机。
  连声音都出来好久了，他们其中一个才将将抬起了头。
  紧接着。
  他的眼神先是疑惑，而后是仿佛想确认一般地凑近了看。
  再然后。
  他眼神从散漫转而成了兴致勃勃地集中精神。
  可以从中读出十分惊讶的情绪。
  最后，他摇了摇旁边人的肩膀，让他赶紧抬头来看。
  ……
  ……
  当晚。
  好莱坞著名的B级片制片人，沙曼-李刚到家。
  他懒懒地看着手机里的消息，说是有一个新人导演想要走高级影片的审核通道让他有空去看一下。
  新人导演？
  高级影片通道？
  沙曼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流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不是有初筛吗？
  新人影片是怎么通过高级影片初筛的？
  他参与这个基金会，一方面是卖克莱斯特点交情，一方面也是想帮助那些好莱坞有水平却时运不济的有才华导演。
  可惜，事实证明，好莱坞哪有那么多沧海遗珠。
  他当了这个审核当了大半年，没看到过一部满意的，也没通过过任何一部电影。
  所以说，那些没法出人头地的导演，根本不是什么时运不济，而是水平不够罢了。
  出于这样的想法，对于眼下这个莫名其妙撞上门来的“新人”，沙曼就没一丁点的期待。
  他自言自语道：“新人？是初筛睡着了吗？怎么会投到我这里来？”
  “真是浪费时间了。”
  他只想挖掘那些被埋没的有才华导演，并不想浪费时间去看什么新人的电影。
  “看来是时候去和克莱斯特辞职了，这份副业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竟然还让我去看新人的电影，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搞的流程。”
  不过出于责任心，沙曼还是打开了影片。
  反正只是样片，随便看看吧。
  但很快，当影片的第一个画面出现后。
  一个明确的直觉就在不断告诉沙曼：这片子好像有点儿门道。
  因为第一个画面，就十分与众不同。
  画面上。
  强烈到令人不适的顶光从上方倾泻而下。
  男主穿着酒红色的西装，站在画面中央，身后是明黄色和亮绿色相间的背景色。
  这种奇怪的明艳色彩混搭，和强烈的顶光，让气氛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压抑。
  像是一个处在爆炸边缘临界点的高压锅。
  下一秒，男主一个转身，走入了灯红酒绿的都市，一脚蹬碎了一块玻璃。
  就像是高压锅爆开的感觉。
  看到这里。
  沙曼的反应也和那两个审核员一样，他舍弃了一开始的怠慢，开始认真审视起了这个样片。
  因为第一个画面，这个新人对于色彩的极致运用，勾起了沙曼很大的兴致。
  显然，这个新人很会用色彩去描绘情绪，这是一种很独特的能力。
  下一个画面。
  如果说刚才那是色彩运用的极致氛围。
  那么接下来这就是对光线运用后的大气磅礴。
  这是在一处傍晚的海岸边拍摄的。
  和刚才在都市里的画面截然不同的是，这处的画面，忽然出现了一种油画质地。
  一种大自然的高级感。
  能够营造这种氛围，全靠太阳落山前的最后一束自然光以及周围农舍里的烛火。
  瞬间，在这种油画一般的光线下，电影的气质顿时拔高了几个度。
  与世隔绝的海岸边的峭壁，波涛汹涌的大海，农舍的烛光，这一切对应着男主人公此刻内心的荒凉与矛盾压抑。
  烛火、自然光、让每一副画面都美得惊心动魄。
  火车、麦田、马拉收割机，大气磅礴的构图，每一帧都是极致。
  看到这里，足以见得这个新人对色彩，光线，构图，实在是有些不容小觑的嗅觉天赋。
  先不管后面故事拍得怎么样，这构图和色彩的能力，就足够让观众看得心神荡漾了。
  作为一个华裔，沙曼不由得用一种东方语境的形式，感慨了句，“啧，这导演……实在是有些仙风道骨。”
  第10章 争先恐后找你拍画报！
  沙曼·李的家中。
  沙曼正戴上眼镜，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盯着屏幕。
  此刻，他发现了一个比刚才更有趣的事，那就是这部电影的定位是动作片，可是它的文戏却非常长，带着落魄失意的萧索气质。
  在那漫长、缓缓倾泄而出的忧郁文戏中，竟然也是让人看得别有滋味，一时忘了这是一部动作片。
  “有意思，很特别的动作片，大量的温吞缓慢的文戏描写，倒让人对主角更加共鸣了。”
  很快，30分钟的样片就看完了。
  看完后，沙曼合上电脑，打开手机给基金会的工作人员发去了一条消息。
  ——“样片看了，在我这里审核通过了。”
  很快，对方打了电话过来。
  工作人员用一种似乎难以相信的口吻问道：“李先生，你确定你通过了这个导演的审核吗？这说实话让我很意外，在此之前你大半年，没通过任何一部。”
  沙曼靠在沙发，懒懒地问了句，“你看过吗？”
  “你是指这部？还没。”
  沙曼笑了笑，“那你有这样的疑惑，也正常。”
  对面：“所以，李先生你是觉得这部片子很出色？”
  沙曼：“从样片来看，是一部非常独特的动作片，文戏出彩到让人忘乎所以，色彩构图方面，工艺更是没得挑。”
  对面：“原来是这样，那我知道了，这里会安排尽快走下面的流程。对了，既然这片子如此对您的胃口，作为制片人，您有打算在这位导演拍完后有，和她联系，帮她出品她的电影吗？”
  沙曼耸耸肩膀，“不用了，我虽然挺欣赏她，但是并没有想和她合作的打算，毕竟好莱坞每年能拉到投资的导演也不少，但是最终能成功拍出来的却一半都没有，很多电影拍着拍着就难产了，谁知道这个新人能不能顺利拍完呢？”
  好莱坞每年投入制作的电影有上千部，但是最终别说是上映了，就算能够顺利拍完的，也仅仅只有一半。
  很多剧组最后都会因为各种原因解散、破产等等，也许是因为导演预算控制不好，也许是因为主演演不了了，也许是因为导演没法继续拍了，等等。
  所以，即使样片再怎么让人眼前一亮，也不至于让制片人从现在就产生想合作的念头。
  起码先顺利给顺产出来再说吧。
  ……
  ……
  第二天一早。
  艾薇拉在去剧组的路上，接到了来自克莱斯特导演基金会的消息，说是自己申请的贷款通过了，三天内会打到账上。
  但是最终电影出品后，是需要连本带利偿还的，如果电影没法顺利出品，那么导演本人就欠基金会的钱，以后还是要还的。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因为这消息可把艾薇拉给激动坏了。
  自己终于有钱了，这样就可以拿这笔钱来拍电影了，公司里仅存的那些钱，可以先拿去还银行，这样银行就不会盯着催债了。
  哎，真是太好了，艾薇拉这些天终于是松了口气。